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冬天的吝啬

2023-12-29 16:53 阅读(?)评论(0)

早晨阳光一点点从云层中渗出来,又一点点被吸回去。天空灰蒙,景物虚幻,空气有点呛,报有小雪。

今冬雪来的够勤,三五不时风起雪纷扬。圣诞夜的雪更是将氛围拉满,下成一夜未停的动态背景图,将整个天空照亮。冬日的童话温暖又冷酷。

在永不停歇的时间进行曲中,匆匆赶往下一个人生驿站的我们,无法阻止时间的快进,无论世界与周遭发生什么,只能亦步亦趋紧随其后。

2023就要走到尾声,就要合拢收起,被岁月打包带走,被记忆零散存盘。

即将逝去的2023,还剩下什么,还有多少想法可以立马兑现?不知道,我不知道。

6月底带一身海的清凉气息,从有山有海的烟台重归平原。

一走500多天,还是第一次离开自己熟悉的生活环境这么久。

乍一回来担心会不习惯,但体感记忆很快自动切换回来。恍惚间好像从未离开,去海边生活的那段日子,只是清浅夏日的一个悠长的梦。

生活重又找回原有的节奏,每日按部就班,与之前并无不同。要说不同,不同的只是人在时间与生活的星移斗转中有了思想和身体上的改变,有进化有退化。

从烟台回来后,雷打不动的是每天跟妈妈通话一个多小时。不在妈妈身边,能做的只是听她说说话,说说自己身体的不舒服,心里的紧张担忧,说说她身边发生的事。在每日跟妈妈聊天的这半年时间里,我试着更多去了解她,倾听她。

只有去北京那几天,没能按时跟妈妈通话。

大姑走了,在1216日早上。在大姑父过世四年后,大姑也走了。没想到自大姑父过世后,再去北京,是去送大姑最后一程。就在大姑走的前一周,跟表姐通话时,表姐说大姑这些天病情平稳,过生日那天还在病床上吃了山姆家的布朗尼蛋糕。表姐给我发来大姑戴生日帽和卡通眼镜的照片,照片中大姑看上去很瘦弱,但还很有精神。虽然不信什么,我还是忍不住一次次在心里为大姑祈祷。

怕妈妈承受不住大姑突然离世的打击,在北京时,我没敢实话实说。

大姑是奶奶的长女,我在大姑身边时,从没觉得那么有生命力的她已是耄耋之龄。大姑过世后,奶奶所生的七个孩子,就只剩住在深圳的老姑了。那天跟老姑通话时,老姑哭着说,你大姑一走,我们兄弟姐妹就只有我一个人了,真孤单啊!

为大姑守夜的那晚,感觉线香烧的很快,大姑照片两旁的蜡烛也在不断变短,这样的夜晚寂静又哀伤,再也再也见不到大姑了,我在心里哭着跟大姑说着悄悄话。跟大姑大姑父最亲,陪伴他们时间最长的拉布拉多犬多多一直趴在大姑的像前,13岁的多多表情忧伤,眼里有泪光。从深圳飞来的小表妹陆洋在大兴机场落地,凌晨2点多赶到房山。我们四个表姐妹围在一块儿,回忆起那些我们与大姑相伴的日子。

梦里一匹马飞驰而过带走了你的灵魂,音乐声渐渐变弱变单调,像敲响生命最后一章的鼓点,我在记忆在心灵的房间在相册里四处寻找你。

就这样离开,就这样告别。

再见,2023

再见,亲爱的大姑,一别永远,思念无尽。

  最后修改于 2023-12-29 17:41    阅读(?)评论(0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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